《牛棚杂忆》季羡林 豆瓣评分:8.4分 年轻人多看书,保持清醒思考

时间:2022-01-04 17:31:40 阅读:349

像是听家里老一辈描述当年文化大革命的种种,听来只觉得这样啊,啊!挺苦的,好惨啊!

当我真正认真看完这样一本书,当我真正沉浸这本描写当年文化大革命的书,真是一口气读完。大悲哀,太苦,苦没有倾述,只能往心里。多少“革命小将”是理智的,是清醒的!也有,就像季老在书中描述的他和一位老教授劳改中去修理下水道,旁边站的就是一位革命小将,那个时候称为劳改人的“助教”,他是位工人。他是唯一见面没有将TMD脱口而出,没有将人不当人。而是让这两位老人站立在一旁,递着工具活,自己亲自下手修理下水道,虽然这位工人绷一张脸,一言不发,但他将两位老人当作人对待,一句训斥的话也没有说过。季老说,“十年浩劫”后,在北大校园里还时常见到这位“助教”骑车而过,而季老总是带着感激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而又多少“革命小将”脑袋是清醒的,却故意做糊涂之事,连畜生都不能相比拟。因为畜生知行合一,它饿了,所以要吃。而故意糊涂人为之则是,我不饿,我假装饿,我先视觉享受一番,我就要折磨你,我爽了,我的思想饱了,视觉充足了,你可以滚蛋了。

书中好几处细节,听来觉得可笑,甚至是大笑。讲到当时北京大学的刚刮起文革大风时,各个派别就“挺身而出”,各有理由忙碌着,忙碌着跑到人家里,一顿扣上帽子,一顿砸,砸的稀巴烂,那些信件则是“黑色案底”,仔细着翻找每页纸“证据”,每一句话。用季老的话说,这些人,在以前,把这些心思花在学习上,那估摸也是牛人!用在这些事情上,多少有点大材小用,可这些人乐不可支,像是着了魔般疯癫,痴狂。一旦发作,则拉人来人折磨”批斗“,爽了,则归之。

记得季老讲到一个小细节,我看了时”笑中带泪“。刚开始“闹革命”,要闹到解放军一位高级将领家中,这个将领家实在一个玉泉山什么地方来着,季老也没听清出地名,也跟随前去,这一群人闹闹哄哄的前行,当时成立任何一个“派”队,带着红袖章的,他们则成为了干净的人上人,雄赳赳气昂昂可以有理由做任何事,当他们认为有必要将这位将领”揪“出来,要打倒,那就是要打倒!啥证明也不需要。

季老就跟随这前行的大部队去看究竟情况,这群人奔过去,然后奔过来,具体位置都没有找到,季老更是盲从跟随这队,然后又感觉不对,又跟随那波,结果也没找到这位将领的家,就听到群众有人大声嚷嚷说自己”闹过革命“了,随后季老就糊涂又跟随人流返回。结果是,最终也不知道这位将领家在何处,大门也没瞧见,而这些人就”闹过革命“了。可能当时很多人就是这样”闹法“。停工,停学的去闹革命,闹的都是什么个”革命“。

人云亦云,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整个天都翻了,暴风雨也在季老头顶盘旋,季老清醒自己会要被”闹革命“,因为有留学经历,还是语言系主任。随后,没多久就被抄家了,然后”批斗”“劳改”。

季老也善于用一些当时的发生的事和小细节,来还原当时所属场景与人,这让我更是身在其中般,看着这一幕幕荒唐至极的人却真正带着血腥,带着人心险恶在这人世间乱窜。

也是有个小细节,在劳改时,他们集中吃住在一个自己搭建的,称之为“牛棚”,睡觉的地板就是一块木板隔开,就地而席。吃食也是不见一滴油,有窝头是最好的充饥食物,平日就是干活。所有劳改人都不能抬头,无论是做工,还是走路,来往之人都不能都抬头与交流,若没有“助教”说抬头,是绝不允许抬头,若不慎抬头,那是一顿乱棍在背后飞舞。而不论何时,对方都能张口一句“国骂”,用鲁迅先生说过的话,那就是我们中国语言博大精深。

这群人将“国骂”变成美国见面就“Hello"一样,不过别人是问候语。而这些“助教”或监改人员则是用的中国语言词汇相当丰富,除了说MD以外,还有“你这混蛋”,“你这王八蛋”等,这样的文字组织在一起,词汇量惊人的丰富。用季老话说,如果哪个监改人员不用“国骂”开始第一句话,反而觉得非常的反常,非常的不舒服了。

这个劳改大院里还有非常之多的发明创造,比如每天背语录,监改人员可随时抽查,比如做工时,记得劳改大院里有位老教授,相当老的教授了,据季老了解,这个老教授就喜爱钻研学术,脑子也基本上用在这上面,再也装不下其他了,更是反应迟钝,当时有监改人员抽查到这位老教授背语录,怎么背都错字,更是挨打不少,在劳改院里,也成了监改人员特意“关照”之人。

更甚是,很还有件事不光在季老心中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回忆,在我心中,也是震荡许久。当时其中“
晚间训话”就是这群监改人员发明创造。他们每天都习惯从某个“罪犯”的汇报中挑出小毛病,选中后,就倒大霉了。我想,这群监改人员啥活也不干,整天就想着发明“折磨”人的点子,实属可惜浪费,若是当年这群人用在国家需要的用武之地,可能,我们国家更好吧。

当时这个劳改大院,季老称为”牛棚“,有一位西语系的归国华侨教授,年龄早过花甲,身有重病,不能起床。但当时,这位教授也不知背闹革命扣上了何帽子,也搬进了这个”牛棚大院“,这位老教授身体基本瘫痪,不能劳动,吃饭也不能起身,就这样躺在床上”改造“。

每次晚间训话,监改人员都会点名,每次点到这位老教授的名字时,隔着屋子木板传出一声:”到!“,这个声音用季老的话说,一辈子都无法忘怀,这个声音是微弱、颤抖、苍老、凄凉的。季老说每次他听到这个声音都想哭上一场。

晚间训话如果被选中,那也是有体罚,就是面对着虚无的空气,双手打开大大的拥抱姿势,也不知从何开始,也不知何时结束。就这样拥抱着空气。拥抱着虚无。

季老在第二十节中标题命名为:”余思或反思“。文中问了自己:吸取了教训没有?世人都认为,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既无“文化”,也无“革命”,是一场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十年浩劫”。这是全中国人民的共识,绝没有再争论的必要。在这场空前绝后(我但愿如此)的“浩劫”中,我们人民在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所受的损失可谓大矣。

有人说文化大革命过去了,不用再管它了。而季老写这本书的用意则不同,这其中则需要我们慢慢慢领悟。换汤不要药的诸如此类的事件也大有所有。

当然人这辈子都会犯错,这是个耳熟能详的明白话。问题是知错还错也大有所在,当然,知错则改的人也是太多了,还有种是不明错,何来错?

最后季老讲了一个细节,那是一九七八年,全国政协恢复活动后,季老再友谊宾馆碰到一位参加革命很久的在文艺界极富盛名的老干部,而“文革”前,这位老干部和季老都是全国政协社会科学组的成员,十多年未见,这位老干部见到季老劈头第一句话就是:“古人说‘士可杀,不可辱’,而“文革”则证明了‘士可杀,亦可辱’。”说完则哈哈大笑。这是心中郁积有多深,笑得就有多大声。

看完这本书,写完这些,我想起不知在哪部电影或书籍看过的一句话,深印心中。

“为了保护我们思想不受侵害,能够与侵入我们思想中使我们日渐沉默的力量抗衡,我们必须学会阅读,以此来激活自身的思考力。”

“我们必须学会阅读,以此来激活自身的想象力,去培养我们自己意识和信仰,我们需要这些技能来保卫和维护自己的思想。”

所评书籍:牛棚杂忆》作者:季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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